虚拟货币与游戏装备能否被继承,要分开看。游戏装备、游戏币、账号内虚拟财产,属于《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七条保护的"网络虚拟财产",只要具备财产属性、能特定化、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则上可以作为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由继承人继承。而虚拟货币(如比特币等所谓"加密货币")情况特殊:我国明确否定其作为货币的法律地位,相关交易炒作不受法律保护,但司法实践中对"虚拟货币本身是否可作为财产继承"存在争议——主流裁判倾向于不承认其财产属性、不支持以返还原物或赔偿方式保护,因此通过继承取得并主张权利的空间极其有限,更遑论其交易本身在我国被严格限制。简言之:游戏装备等网络虚拟财产可继承,虚拟货币难以作为可受保护的遗产继承。
从法律依据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除外。该条"合法财产"的要求,排除了非法财产进入继承;"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则指向与身份密不可分或依法不可转让的权利。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这为游戏装备、虚拟道具等网络虚拟财产作为财产性权益提供了基本法依据。在继承编规则上,第一千一百二十三条至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确立了法定继承顺序、遗嘱继承优先等一般规则,对虚拟财产并无例外排斥,故只要能被界定为"个人合法财产"的虚拟财产,即落入遗产范围。但对于虚拟货币,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门《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2017年)明确,代币发行融资中各类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等货币属性,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投资人自行承担。人民法院在相关民事案件中对虚拟货币相关权益多持"不予保护"立场(如(202X)相关裁判认为虚拟货币投资交易违背公序良俗、不受法律保护),故其难以作为可获司法强制保护的"合法财产"进入继承。游戏装备方面,各游戏用户协议通常约定账号所有权归运营商、用户仅享有使用权,但装备、游戏币等虚拟道具的财产价值在玩家间已形成交易市场,司法实践中多承认其"网络虚拟财产"属性,可由继承人主张权益或依运营商规则办理继承转移。
实务中处理可分两类操作。对游戏装备、游戏币等:第一步,固定虚拟财产证据,截屏账号信息、角色等级、装备清单、交易记录、充值流水,证明该财产由被继承人实际控制和投入。第二步,查明运营商继承规则,许多游戏公司设有账号找回、监护人转移、遗产继承协助流程,继承人可凭死亡证明、亲属关系证明、继承权证明申请将游戏资产转移或变现。第三步,纳入遗产分割,若继承人之间对虚拟财产分割有争议,可参照市场交易价值协商折价,协商不成由法院酌情处理;若游戏账号本身依协议不可转移,可就其中可变现的虚拟道具价值进行分割。对虚拟货币:其一,鉴于其不受法律保护且交易受限,继承人不宜试图通过诉讼强制返还或索赔,相关"资产"实际处于高风险、难确权状态。其二,若被继承人生前持有,继承人应谨慎对待所谓"代持""钱包密钥"的移交,避免卷入非法金融活动;如涉及境外合法辖区资产,应咨询当地法律,但境内司法不提供对等保护。其三,切勿为"继承"虚拟货币而参与境内交易炒作,以免违反监管规定。
风险提示:其一,游戏用户协议常写"账号归公司所有",但这多约束账号载体,不当然否定其中虚拟道具的财产价值,继承时应以运营商具体规则为准、据理主张。其二,虚拟财产价值波动大、易灭失(账号封禁、服务器关停),继承人应尽早固定证据并联系运营商,避免因时间推移导致数据被清理。其三,虚拟货币继承的"不可保护性"是境内司法现实,继承人不要轻信"可确权诉讼"的承诺,防止二次损失。其四,继承虚拟财产同样适用遗嘱优先,被继承人可生前通过合法有效的遗嘱安排网络虚拟财产的归属,减少身后争议。
补充一点,游戏装备若涉及账号交易,还需注意用户协议常禁止账号买卖,私下交易不受平台保护、易被骗。继承人处理虚拟财产时,应优先通过运营商官方继承流程,而非在二手市场转让,以免钱货两空。对虚拟货币,我国现行监管否定其货币属性与交易保护,继承人不宜试图通过诉讼确权,更不应参与境内交易炒作;若被继承人生前持有境外合规资产,应咨询当地法律办理继承,但境内司法不提供对等保护。生前通过合法有效遗嘱安排网络虚拟财产归属,是降低身后争议最稳妥的方式。继承人亦应保存充值与交易记录,作为虚拟财产存在的初步证据。
实务中还有一点常被忽略:游戏装备的价值认定往往缺乏统一标准,继承分割时易生争议。建议继承人先查询该游戏官方交易平台或玩家社区的同类型装备成交价,作为折价参考;若账号依协议不可转移,可就装备变现款进行分割而非强求账号过户。对虚拟货币,继承人切勿轻信海外钱包可继承确权的中介宣传,境内司法不保护其交易,相关资产实际处于高风险、难确权状态,理性做法是依法申报并由继承人协商处理,避免卷入非法金融活动。生前通过合法有效遗嘱安排网络虚拟财产归属,是降低身后争议最稳妥的方式。
对游戏装备等虚拟财产,继承人亦应保存充值与交易记录,作为虚拟财产存在的初步证据,便于与运营商沟通继承转移。若多个继承人对分割有争议,可参照官方交易平台或玩家社区的同类型成交价折价协商,协商不成再由法院酌情处理,避免因价值认定分歧久拖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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